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
林岫冒雨骑车穿过老厂区,敲开程知远家的门。饭桌已经摆好,男主人坚持她坐下“随便吃点”。
42分钟
门一推开,酒气比雨先到。
一场原本二十分钟能结束的期中家访,被家长饭桌上的白酒拖成整晚的僵局。班主任攥着成绩单站在玄关,男主人醉眼迷离地翻旧账,女主人一边赔笑一边藏起摔碎的杯子。孩子躲在卧室门后,把每句呵斥都记在作业本背面。
初冬傍晚,市三中高二班主任林岫按名单走访最后一个学生家庭。她本以为只是核实一次期中退步的原因,进门却发现客厅饭桌上摆着半瓶白酒和三个满杯。男主人程松原热情得反常,反复说“老师辛苦了”,却始终不肯在试卷分析单上签字。
酒越喝越多,程松原开始把话题从儿子的排名扯到自己二十年前的高考、下岗的工厂和没兑现的分房承诺。妻子赵敏几次想收走酒杯,被他一把按住手腕。林岫注意到少年程知远始终站在卧室门后,校服袖口有一小块干掉的碘伏印。
林岫试图把家访拉回正题,却被程松原反问“你教的是书还是命”。楼道的声控灯暗下去又亮起来,隔壁邻居敲墙提醒。林岫没有退让,也没有发火,她把试卷翻到背面,指着程知远自己写下的三行错题分析,逐句读了出来。
最后一杯酒被赵敏泼进了厨房水槽。程松原愣住,蹲下身去捡碎玻璃。林岫蹲下来一起捡,说了一句“明天让孩子自己来交作业”。深夜的楼道里,程知远第一次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林岫冒雨骑车穿过老厂区,敲开程知远家的门。饭桌已经摆好,男主人坚持她坐下“随便吃点”。
42分钟程松原从儿子排名扯到自己二十年前的落榜,赵敏频频看表。林岫把试卷留在桌上,没有收起来。
43分钟林岫发现程知远一直站在卧室门后。她要求孩子出来坐下,程松原突然提高音量说“轮不到外人管”。
41分钟林岫翻到试卷背面,逐句读出错题分析。赵敏泼掉最后一杯酒,碎玻璃落满厨房地砖。
45分钟程知远独自走进办公室,把签好字的试卷分析单放在林岫桌上,袖口的碘伏印还没洗掉。
40分钟
评论
看到蹲在地上捡玻璃那一段,想起我爸喝多以后也是这样,第二天什么都不提。
楼道声控灯那段特别真实,灯一亮就有人吵,灯一灭反而没人说话。
程知远全程台词很少,但门后那双眼睛比任何对白都响。
林老师没有摔门走,也没有讲大道理,她只是把孩子的字读出来。这个处理太克制了。
作为老师,最怕的不是家长喝醉,是孩子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。
第四集结尾声控灯最后一次亮起来,我暂停缓了很久。